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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既已水落石出,然而此事的主犯张一虹自从那次微隆着肚子离开后,张府一直在派人打听,却始终没有一点音讯。

  张家的族亲想维护住家门的声誉,仍希望能以族规处置张一虹,却被杨棋强硬回绝,他与杨琴的姐弟感情从小甚笃,哪里容得下对其姊一丝一毫的不公和伤害,在完全知晓杨琴是如此惨死之后,简直恨不得将张一虹粉身碎骨、五马分尸,所以他才不管那家以三叔公为首的张家人如何游说,硬是将此事上报了刑部。

  虽然离杨琴的被害已时隔多年,但正因为案情大白,故而还是寻到了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和数个对此事有过接触的仆人,将所有的事情拼凑出来后,确实如夕珞同豪嫂所对话般。

  张靔律又在中途截住了张继夫人给其兄弟的信托,竟是诬蔑张一鉴对她如何不孝如何进行虐待的。

  信托曝光后,张家人才深觉藏着瞒着确实没有任何意义,家门不幸之下,是需要将那内部发烂发臭的根掘去才行,否则单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粥。

  作为继子的张一鉴顺势将此事推给张家的族老们定夺,免因要他发落自己的继母和妹妹而被落下不仁不孝之口舌。

  夕珞因此也见着了这些年来一直足不出户的杨老夫人。

  这杨老夫人从痛失爱女开始就一直在养病,除了杨琴的生辰日和忌日她会出来烧上一通纸钱或请人来做法事之外,其余时间最多就是在院子里走动两下。

  她早已经白发苍苍,经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她,身体状况很是不好,且性子变的孤僻,时常唉声叹气,动不动掉下泪来。

  “是不是我家琴儿没有死?那个是假的?”

  这是杨老夫人见着夕珞所说的第一句话,谁曾想到,这个年轻时对子女极为严格说一不二的老太太,譬如杨琴刚学刺绣时不听话,她可是会去用针扎女儿的,如今却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有气无力,还时常对着空气发呆。

  只要听到敲门声,她便会颤巍巍地拄着拐杖站起来问下人:“是不是,是不是琴儿她回来了?”

  她一直看着夕珞,而夕珞也望着她,她的屋子里摆着的是杨琴生前出闺前的一些物品,比如有杨琴绣花的扇子,有杨琴用过的镜子,还有杨琴为她缝制的衣物,夕珞看得出,这些东西因为常年被抚摸而变的又旧又光滑。

  杨老夫人看着夕珞许久,从姑娘的样貌又去瞧她的穿着,神色一恸,眼圈处似蒙上了一层雾,疾呼道:“我的琴儿一直在你身边是不是?她一定在你身边是不是?”

  “母亲,姐姐八年前就已不在了。”杨棋怕杨老夫人精神出问题,赶紧在一旁着重解释道。

  “不!”杨老夫人站起来,吃力地迈着步,绕到夕珞身边,道,“这姑娘身上的衣物,上面的绣迹,完全就是出自你姐之手。我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可是脑子却是清醒着的,眼睛也是亮的。你姐姐是我一手带大,女工活是我一直监督才学的出彩,所以这些我哪里会认不出来?”

  “是姐姐在天之灵引这姑娘前来啊!”杨棋只能如此解释,他们对于夕珞身份的变化本身就是感叹万分,虽然内中曲折,只能以为是天意,可是有些确实难以解释得通,便又同夕珞道,“珞儿,可千万别有什么隐瞒的了!”

  张靔律同杨唯连缓步走进屋里,表兄弟俩最近派出不少人马去寻那张一虹不着,心下正郁结的很。特别是张靔律,当夕珞说夕澈是她叔叔时,之前的疑惑也差不多解开了,但是心里的失落却是很强的,这意味着他跟她确实没有婚约。

  他好不容易遇着个心仪的女子,自己一反常态厚着脸皮同她提了一次又一次他们之间有婚约想方设法同她走近,可后来,竟然是希望之后的失望。

  如一个晴天霹雳,虽在情理之中,可真要接受又是十分的难。

  “姑娘!”杨老夫人伸手去拉夕珞的手,这屋中半边有光照在她身上,就好像涂了一层蜡一般,老妇人如一个雕塑,却又能让夕珞感觉得她是如何恳求的语气在说道,“姑娘,你就行行好,告诉我,是不是琴儿还没有死,你见过她是不是?若她还活着,为何不来见我,为何不来见见我这个老母亲?她难道就不知道我日日想着她念着她吗?她就只肯让我入了黄泉才能寻着她吗?”

  老妇人已经哭的老泪纵横,一旁的杨棋听的心酸,便同夕珞道:

  “珞儿,你将那些没说出来的就一并告知义父吧!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我们若没料错,你如此知情肯定是有备而来,绝不仅仅是因为知道夕浅受难而寻着张府那么简半日。其中的缘由不如一一解释清,也让义父能明白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况那夕浅并非是你,怎仿佛是你亲身经历过一般?”

  “若不是这么真,我们又怎能一开始就马上认定她就是真夕浅?对吧,义妹?我顺便再帮我表哥打听一下,我表哥那真的未婚妻究竟身在何处?”杨唯连问道,带着愤懑,他转头看了看他表兄,关切又同情地道,“对吧,表兄?”

  张靔律一直沉默着,事实上他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难受和痛苦,他想要怪也只能是怪自己,明明觉得可疑,偏偏心不设防地一头撞进了这情感里。

  如要说陆允是充夕浅来骗婚,那么这面前的女孩呢,完全就是把他的心给骗了。

  “我知你一次又一次地拒我,必然有缘故,也暗暗派人去查,却料不到你竟是她的堂姐,难怪更像是真的!可你又怎么可能会将这多年前的凶案知道如此之详细?”

  他终于不甘地发问,两道浓眉如同拧成一股绳,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夕珞内心翻腾,她觉得不公开真相枉了她同娘亲漂洋过海来到此处所经历的艰辛,如今又看到杨老夫人的样子让她十分不忍,想想若是娘亲见着这般,也定然肝肠寸断,于是咬咬牙道:“不若这样,我带你们去见两个人,一个是我堂妹,正是那位真正的夕浅,一个是我娘亲,见着她们,或许你们什么都能明白了。有些东西看似不真实也真实,你们若能接受便是皆大欢喜了。”

  如此,一路过去,老太太这么多年难得出了一个远门,她非要同夕珞坐在一个轿车里,仿佛不牢牢看着夕珞,她心中的一个盼头就会落空。

  然后一直絮絮叨叨地说道:

  “我那琴儿平日没事就喜欢穿青色的裙子,弄的她弟弟也动不动穿青衣。你上次用了她平常的装束,要说你没见过她,老身真不信!姑娘,别再难为我这个老太太了,一定要同我把实情说出来!”

  车子拐了很多个弯,终于在一个农家院子停下,那里青砖白瓦,院里多种花植,从围栏的缝里可以看到,有个身穿青衣的女子在里面蹲着生炉子熬药,药味一阵一阵往外传来。

  一行人急着往前走去,夕珞已经被落到最后。

  “律公子。”夕珞润了润喉喊了一声从她面前晃过又走的十分僵硬的张靔律,从她告知自己并非是夕浅开始,张靔律便很少同她说话。

  张靔律顿了一顿,往前迈的脚收了一下又打算往前走,但最后还是停下了,却没有回头地问:“珞姑娘,可是有何事?”

  夕珞对于律公子的小情绪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微笑道:“进去之后,你便可以见到真的夕浅了!”

  “是吗?那张某人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了!”他语气很冷,有些阴阳怪气,跟先前动不动提醒她同他有婚约的样子截然不同。

  夕珞往前走上一步,正脸对着他,从自己的手袋中掏出他们第一次见时他给她的那块玉佩道:“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我最后一个想请你帮忙的事,你能答应吗?”

  他在一张笑靥面前有一刹那间的迷乱,那双乌亮如黑玛瑙般的眼睛让他情愫四起,律公子换左手拿了剑,用右手接过玉,又遮掩好自己的情绪道:“最后一个是什么忙?”

  夕珞再次笑了起来,善意漫了出来,轻轻道:“等下看到夕浅后,别再为那纸婚约为难自己了,况你年纪也确实不小了,应该按自己的心愿而活,不若找个心仪的女子,早日成婚。”

  他顿了顿,转过身去,高大的影子迎着风,袍子向后扬动,竟形成一种莫名的萧瑟感。

  终于,他苍白着脸回头沉声道:“你若是夕浅,我便从来没有为难自己。但凡你能对我有一丝丝心动,我亦不会为难自己。可是......”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再不用充夕浅便真当无事了?你可知,那代王曾说过,你若是真的,他便做个顺水人情将你指婚给我,你若是假的,便收入宫中给哪个王子做个妃子。难道这样,就是你所想要的?”

  “这,怎么可能?你为何不早告诉我?”夕珞不敢相信,原来她成为了女官,却失去了更多的自由和选择,早已在被人觊觎。

  前面的几人发现两人在后面竟未挪步而只顾说话,杨棋摇了摇头,而杨唯连倒是一直竖着耳朵在听,此时此刻,他便步如流星地走了回来,对夕珞道:

  “义妹,可别怪义兄没提醒过你,你若入了代王宫成了其中哪个王子的侧妃,不过就是关入笼中的金丝鸟,想像现在这般自由在外边走动,那是不可能了的。如今你承认自己不是夕浅,此事自然也会传到代王宫里,还是要权衡好退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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